公債殖利率與油價雙重衝擊 美股從高點拉回、降息劇本急轉升息風險

今天如果打開帳戶看到一片綠油油（或紅通通跌幅）大概會有點傻眼：前幾天美股才剛在歷史新高附近歡天喜地，結果今天突然傳出「公債殖利率失控」、「油價大漲」，指數一起回頭。今天的主軸其實就一句話：公債和油價雙重「電擊」，把利率預期從「要不要降息」整個轉向「會不會再升息」，股市被嚇得先退一步。

What actually moved

幾個主要美股指數今天大概跌了 1%～2% 左右，小型股跌幅更大，接近 2.5%。整體來看，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股票是上漲的。

如果不是看指數，而是看「平均一檔股票」的表現，其實更悶：等權重版的 S&P 500 指數（每檔股票權重一樣算）跌了將近 1.8%，創下過去 20 天新低價的股票，大約是創新高的 5 倍。這就是典型「整片市場都不太舒服」的那種下跌日。

同一時間，10 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一下子跳到大約 4.6%，創下一年多來的新高。你聽到的「公債被賣翻」大概就是這件事：公債價格跌、殖利率就會往上衝，而且這次各種到期年限的利率幾乎整條線都一起往上，尤其是長天期漲得更兇。

為什麼會這樣？前面一連串的通膨數據——不管是 CPI 或生產者物價——都高於市場原本預期，再加上今天公布的製造業和工業生產數據也比想像中強，組合在一起的訊號很一致：通膨有升溫的味道，但景氣本身看起來還在運轉，沒有要急煞車的樣子。

再疊上因為霍爾木茲海峽局勢，讓市場擔心供給吃緊、油價變貴。這些因素放在一起，讓市場現在開始認真思考：今年底以前聯準會不但可能不會降息，反而有機會再升息一次，整個劇本跟前陣子很不一樣。

這又剛好撞上聯準會即將換新主席的時間點。準主席 Kevin Warsh 過去給人的印象，是比較傾向縮減聯準會資產負債表的人，市場甚至有個說法叫「Warsh 交易」，就是押寶他會積極把央行帳上的資產縮小。現在大家在重新計算：如果在「利率往上、全球債務又很多」的環境下，聯準會還真的大幅縮表，金融市場要怎麼消化？

Where the money moved

這次利率「被電到」的痕跡，在各產業表現上看得很清楚：

• 能源股衝最兇（XLE 大約漲 2.4%），因為大家對油供給的擔心升溫，市場上甚至開始有人提「第二階段能源危機」這種說法，資金就一股腦往石油、天然氣相關股票裡塞。
• 傳統上對利率很敏感、主打配息的族群今天跌很慘：公用事業股跌超過 2%，不動產相關類股也是走弱，愛配發股息的股票多半落後大盤。因為當美國公債殖利率一下子跳到這種水準，這些「領股利」的族群，等於多了一個很強的競爭對手。
• 小型股跟所謂景氣循環股（跟日常消費、工業活動比較連動的公司）也表現偏弱，這是典型「借錢變貴」時市場的反應：規模小、對景氣比較敏感的公司壓力會比較大。

成長股、科技股裡面，今天比較像「洗一洗」而不是全面崩盤。整體科技類股大約跌了 1.8%。之前漲很兇、價格很飄的那一批最慘：Nvidia 跌超過 4%，Micron 跌超過 6%。但幾檔超大型的科技權值股像微軟、蘋果，居然還是收漲。

這透露出一個訊號：領頭羊又開始變「只剩少數幾隻巨獸」，大公司還撐得住，中小型、第二線股票就比較辛苦。

波動度的部分，VIX 指數是有往上跳到十多快二十這個區間，表示市場情緒變得不太安穩，但還稱不上恐慌失控。